• 2008-08-08

    说两句 - [酒馆猫眼]

    对一个城市来说,举办一届奥运会似乎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前面的28个好像都成功了。人类的智商大抵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只要敢倾举国之力,我想就算把奥运让平壤办一回,也不见得有多失败。从23届的洛杉矶开始,除了汉城,巴塞罗那、亚特兰大、悉尼和雅典都是西方意义上的城市,价值观相差不大且相对稳定,奥运会对他们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PARTY。像我们这种欲借奥运会带动经济起飞、改变外界的看法、提升国家形象的举办动机在上面提到的城市身上体现得并不明显。只有汉城也可以认为是韩国才是奥运会的最大受益者,当年的韩国还在一个威权政府的统治之下,奥运会之后,国家体质发生重大变革,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迅速向国际主流靠拢,2002年再借世界杯之机完全融入国际社会,一个国家就此获得了世界的广泛认同和尊重。北京要走的其实也是这条路。

    不用去欧美城市,只要到香港转一圈回来就知道我们在城市硬件建设上至少北京、上海跟他们相比还是能拼一拼的。大商场、大酒店、大机场、大高楼一样不少,闾丘露薇前几天甚至在她的博客上说北京茶餐厅的消费比香港还贵。其实,我们自己人早觉得自己国际化了,但老外不这么看。从最近比较开放的网络上得知,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仅不知道北京、上海有多现代化,更令人尴尬的是,他们想象的中国仍然是充满“异国情调”的妻妾成群和巫术盛行的神秘国度。显然,外媒在报道中国的时候,其重点并不在中国也普及了互联网、中国也有完善的城市交通体系、中国也有世界一流的影剧院和文化艺术中心······总之,中国做为一个大国所取得的现代化成就被忽略了。或者说,现代化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现代化的领跑者。

    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向世界展示什么是高水平、有特色了。鸟巢、水立方、奥运村、央视新台址代表高水平,奖牌、福娃、火炬、中国印代表有特色,都是世界级的。我一点都不怀疑组办者的能力,包括开幕式也必将令人震撼。半个月的奥运会足以颠覆那些对中国缺乏了解的老外们的感官印象,但半个月之后,这种好感还能维系多长时间呢?我们总不能用10年的努力和举国之力去换这半个月的好评吧?在国际视野中,中国仍然是人口和地理意义上的大国,话语权和影响力都很有限。奥运会之后,如果我们还是不能像当年的汉城那样很好的“讲述自己”,那么奥运会留给北京的只是一些现代化的架子,北京留给世界的只是那个夏天关于金牌的记忆。

    做为一名中国公民,我希望后奥运时代的中国能有一个真正开放的信息渠道和言论环境。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成本,如果这一切只是奥运期间摆出的一种姿态,是向某些持异见人士的示好,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中国人的自信和被尊重必须依附于国家在各个层面的整体进步,任何脱离于国家的个体成功其代表的阶层和象征意义是十分有限和狭隘的。奥运会只是一次契机,不是想当然的结果。做一个牛逼的中国人不难,但我更想有一种做中国人很牛逼的感觉。

  • 2008-08-06

    立场 - [酒馆书架]

    2000年的时候,我曾在四川省图书馆借到过《古拉格群岛》,断断续续看了三个月。当时川图可以外借的书都放在一个半地下室里,自然光不能完全进入,人造光也昏暗得可怜。一排排落地书架把空间隔成棋盘状,人在其中走动,像是移动的轮廓,待得时间长了,纸张发霉的味道就会自然消失。两个管理员分别坐在中间过道的两端,一个在入口处,另一个座位好像背靠一扇封闭已久的门,她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呼应,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埋头看手中的书。

    我记得《古拉格群岛》被放在一个中间位置的书架的第二层,这个高度需要仰视才能看到。我是在哈尔滨上学时听到这本书的,当时不知古拉格是座政治监狱,只是觉得这个书名听上去特有感觉,有点理想主义的味道。后来在科华北路的一张酒桌上听到成都的几个闲人谈到索尔仁尼琴,一并提起的还有帕斯捷尔纳克,他们一致认为这俩个作家可以代表现当代俄罗斯叙事文学的高度。于是,我在川图的那个半地下室里找到了《古拉格群岛》。

    那时,互联网还不够发达,关于这本书和作者的评价不太容易被发现,或者说我查找资料的手段和能力还很初级,阅读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作家诺奖的光环。以当时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我想我没读出《古拉格群岛》的厚重,对作家人格意义上的理解也就是所谓的俄罗斯良心亦很浅薄。最近几年,尤其是索尔仁尼琴回归俄罗斯之后,关于作家及其作品的评价屡见报端,网络尤甚。跟比他稍早一些的帕斯捷尔纳克相比,索尔仁尼琴的写作和行为方式更被看做独立作家的典范,《日瓦戈医生》和《古拉格群岛》也成了俄罗斯文学的必读书目。

    现在让我重读《古拉格群岛》,首先面临的障碍是三大本近2000页的厚度。把这样一个大部头摆在床头,对一个每天只能看20页书的人来说会产生不小的心理负担。好在索尔仁尼琴身上还没被贴上像昆德拉那样的文学的时髦标签,大多数索尔仁尼琴的读者并不是因为宣传或者追赶潮流才去啃食他的文字。拷问也好,良心也好,我觉得这都不是索尔仁尼琴写作的初衷。他想要表达的是一种立场、是一条职业作家需要恪守的精神底线。

    索尔仁尼琴带着他的立场和底线走了。苏联政权用黑狱、流放、驱逐为今天的俄罗斯迎来了一位从作品到人格都堪称伟大的公民。此时,另外一个作家群体或许也在构思纪念索尔仁尼琴的悼词,但他们其中的大多数应当首先为自己的懦弱和妥协感到脸红。

    图片来源:美国《时代》杂志中文版
    FLASH制作:多拍炫册

  • 2008-08-02

    天象 - [酒馆 Gallery]

    来源:美国《时代》杂志中文版

  • 7月29号那天完成了人生第一个室外5000米,基本接近体能极限。停下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像在空中漂浮,两腿不受意志控制,机械地向前方移动,大脑处于混沌状态,没有任何思维,身边散步、纳凉的人跟影子似的鬼鬼祟祟,没有立体感。大约步行500米之后,心跳恢复正常,世界恢复常态,眼前的一切开始生动起来。慢跑的感觉越来越好。

    今天进入慢跑第十八天,3000米已经不成问题,4000米在最后两圈时有点吃力。我在跑步机上的习惯是在设定的时间内看自己能跑多远,现在是先给自己一个长度,看自己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一个是时间上的坚持,一个是距离上的坚持。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后者。时间消磨人的意志,距离让人产生冲动。

    目前中长跑世界最好成绩分别是3000米7分钟左右、5000米12分钟左右、10000米26分钟左右。当然,这不是我的目标,但是这些数据可以做个参照。我跑5000米用时40分钟,这意味着如果跟世界顶尖选手同场竞技,他们通过终点时,我只跑出了1500米不到。不过他们提升的空间只能以秒来记,而我却能像伊辛巴耶娃一样不断打破自己的纪录。我会关注奥运会中长跑比赛。

    对于想要开始慢跑的人来说,我觉得最困难的不是每天的3000米或者5000米,而是把想法兑换成行动的那一刻。

  • 两年前在青浦奥特莱斯买的Lotto慢跑装备两年后才派上用场,跟新的似的。

    从七月十四号开始每晚在临沂公园慢跑,到现在共坚持了14天,每天平均3000米。最近两天达到4000米,平均用时32分钟。跑前的准备活动主要是预热踝关节和膝关节,跑完之后做10分钟左右的腿部韧带拉伸。最初几天拉韧带,把腿放到1米高的单杠上都有困难,放上之后,支撑腿不停颤抖,不敢使一点向前的力。1个星期后,再做这个动作已经感觉到很轻松,且可以做轻微的前压动作。

    前三天跑下来,腿部肌肉明显不适,尤其下楼梯,膝盖不敢打弯儿,一跳一跳的,像僵尸。三天之后,状况明显好转。我有运动基础,从小学到高中,每年夏天都坚持长跑。还曾比较系统地练过乒乓球、游泳和速度滑冰。大一暑假,我骑三轮跨子不慎追尾静止的四轮拖拉机造成左小腿骨折,从那以后,身体发虚、关节发硬、体型发福。06年下半年,我在哈尔滨跟徐恶魔在仁和练了3个月,那是我10几年来第一次长期坚持锻炼。离开哈尔滨的时候,我的面部有了棱角,胸肌收紧,腹部成明显块状排列,皮带用第4个扣眼。

    这次决定跑步主要是我的痛风有发作的趋势,我不习惯吃药,只好通过运动排除体内的酸性物质。本来想办一张浦东游泳馆的健身卡,但该馆的跑步机不配电视,器械也都一般,除了价格优势再无其他优势。好在附近有个临沂公园,第一天试跑下来感觉不错,绕园一周近400米,并配合竹林、灌木丛、假山、人工湖等景观。刚开始的那几天,公园里只有我一个慢跑者,最近我发现,在这里跑步的越来越多,难道是受我影响?另外,在我跑步的时间段里总会出现一些可疑的中老年男女,他们先是在某张长椅上坐下,我跑第一圈,他们之间有50公分的距离;第二圈路过时,零距离;第三圈之后,基本上都有肢体接触了。好玩儿。

    慢跑被誉为有氧运动之王,是增强体质、消耗脂肪的最佳健身方式。就我个人体验而言,只要连续坚持10天,即可感受到明显的身体变化。比如睡眠质量的改善,体重螺旋式下降,关节柔韧性增强、周身轻松等。还有人把慢跑这项运动上升到了哲学层面,他们把冥想融入到枯燥的慢跑过程中或者不断给这个过程施以某种意念,让自己完全沉溺于机械、重复的动作所带来的类似宗教般的体验,最终获得巨大的精神愉悦。我当然还没到这个层次,但我觉得这可以成为一个方向。

    其实,慢跑本身亦具备了某些形而上的特质。这项运动几乎不受年龄、性别、场地、时间的限制,可以自由控制速度和距离,没有经济地位、社会身份、生活方式所带来的差异感,不存在炫耀性消费,自己跟自己竞争,自己是自己的对手,自己检验自己的成果,无需他人鼓励亦无需他人认可。无论长期坚持还是半途而废,都是自我层面上的取舍,坚持不懈不代表成功,半途而废不意味失败。任何时候,只要你想,马上就可以开始。在某中意义上,慢跑就像上帝,不管你信不信,只要你需要,它就存在。

    因为简单,所以深刻。对,我说的就是慢跑。

  • 请用适当的词填空:猫很()、狗很()、森林很()、玻璃杯很()、荡秋千很()

    我的答案依次是:孤独+多疑;聪明+妥协;简单+纯净;危险+善变;机械+诡异

    为保证效果,游戏说明隐藏在本帖留言内。

  • 在李亚鹏揍那个香港记者之前,也就是李亚鹏一家三口前往不丹在曼谷转机时,因为想要尽快摆脱记者纠缠,其女窦靖童曾经有过一次短暂失踪,王菲因此在众多记者的镜头前跟李亚鹏发了几句牢骚,当时谁都能看出李亚鹏的尴尬。如果一定要为李亚鹏的出手找一条线索的话,我想这个片段不能忽略。但这个小意外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后来发生的“打人事件”的必要条件,顶多也就是诱因而已。也许当时尴尬不已的李亚鹏亦曾这样想:等我回来你们要是再乱拍一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由于李亚鹏与王菲在娱乐圈的巨大身份落差,为了面子,只要有记者敢于再次触犯李的“家庭底线”,那挨揍就不可避免。是我我也揍你丫的。但是,现在有人认为李亚鹏大闹机场是为了上头版、搏出位,保护家人的理由不过是个幌子。这就成了阴谋论。

    显然,阴谋论者是以江湖中人的那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而不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问题的。暂且不论李亚鹏在娱乐圈中的地位,但李要想被媒体关注一下绝对不会选择在外国机场打人这种拙劣的伎俩。别说公众人物,就是让一个普通的成熟男人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对方让自己太没面子或者自身利益遭到切实损害而暂时又没有其他办法让这种损害立即停止时,做为男人,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难道非得让李亚鹏像余秋雨似的说一句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行业的无耻和堕落这种话然后飘然离去?愤怒有时是不需要蓄谋的,在特定情况下,用一点小小的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应该是一个性情男人的基本素质。至于李的举动对其女儿的影响,我觉得有利无害。我相信,在女儿的眼里,李亚鹏的父亲形象不但不会因此变得野蛮和粗鲁,反而会让她觉得更有家庭安全感,知道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刻应该怎样保护自己的家人,这跟父母教育子女如何保持风度同等重要。

    做为娱乐记者,我觉得他们应当充分认识到在这个行业,挨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挨过揍的娱乐记者不是好记者,挨揍是工作的一部分。这跟那些社会记者在调查真相时遭遇的阻力甚至人身威胁没什么两样。娱乐记者和明星之间的矛盾是目前娱乐圈的主要矛盾,当冲突不可避免,首先想到的是指责和投诉就显得特不职业,好像自己干得是什么正义事业似的。我对娱记在采访过程中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的行为本身并无反感,但前提是应当充分尊重你的采访对象,而不是像当时在场的那几个香港记者那样,不仅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向李亚鹏恶意挑衅,竭力让事态最大化。其真正目的并不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受到伤害的一方,而是想进一步激怒李亚鹏,并情愿以挨揍为代价,从而获得娱乐意义上的更猛的猛料。

    所以,当李亚鹏说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铿锵句子时,他当年留下的那些呆头呆脑的影视剧形象在我心目中全部一笔勾销,我觉得李亚鹏真爷们儿。如果事先设计,这句话估计在王菲那儿就被和谐了。再多说一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一个心智正常的女性如果不是站在李亚鹏一边至少也应该选择中立,而不是像那个大喊“李亚鹏打人了”的香港女记者一样惟恐天下不乱。其面目十分可憎。

  • 2008-07-19

    人民广场 - [杯酒人生]

    人民大道的尽头是人民路
    再往前走是人民广场庞大的背影
    一个反对派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狼毫
    将喷水池里的水变成水泥地上的汉字
    广场鸽在广场上空很西方地飞着
    它们不懂东方的历史
    一只飘摇的风筝把鸽子假想成敌人
    线在地面的一端
    牢牢掌握在人民手里
    广场上的长椅二十四小时开放
    男人躺在男人的腿上养神
    女人亲吻着女人的嘴唇休息
    音乐喷泉的按钮成为广场最高机密
    每次启动后的惊叫声中
    都会有几对夺目的乳房
    狼狈却富有诗意
    大剧院上演芭蕾舞
    博物馆展出青铜器
    沙盘上已经建成二十年后的城市
    人民在人民的广场上想入非非
    或者沉默不语,交头接耳的
    是混在人民队伍中的人民便衣
    保持冷静需要一点酒精刺激
    也许是一品脱沈永和
    也许是半斤杰克丹尼

  • 2008-07-18

    寻羌 - [杯酒人生]

    最近,一些有文化的电视台、有文化的杂志、有文化的博客将触角伸向了抢救、保护羌文化遗产的领域。我看了一些,内容都不错,但标题都不够人文、不够煽情。做文化专题,一个好的令人过目不忘的标题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我去过理县的桃坪羌寨,当我从电视中看到桃坪碉楼被地震毁损的惨状,心里很难受。历史上,羌族和汉族曾经是并立的两大民族,互相不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羌族被汉族逼近了大山,成了部落。四川地震过后,我本想再去桃坪走一遭,种种原因吧,未能成行。现在,抢救、保护羌文化迫在眉睫,文化机构和文化工作者有责任有义务从科学和历史的角度发出自己的声音。由于专业方面的欠缺,我可能无法直接参与这个行动,但我也不能无动于衷。受电影《寻枪》的启发,我为这件意义深远的事情也想了一个题目:寻羌。我觉得无论从字面审美、历史挖掘以及相应的人文诉求都十分切合当前的主题。如果觉得还行,那就拿去用吧。当然,如果你跟我想得一样,那我们就遥远地惺惺相惜吧。